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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6 05/06 11:2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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田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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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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龚学遂曾任青岛市长 因会来事被蒋介石看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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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49年青岛解放前夕,一份电报摆上了时任中央军委副主席的周恩来的案头,并引起了他的关注。电报内容非常机密,里面提到有人想要跟中共进行谈判 ,争取和平解放。

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能量,可以私自接触中共,并表达推动青岛和平解放的意愿呢?这个人不是别人,正是时任国民党青岛市长的龚学遂。

也许是走漏了风声,这份秘密接触的电报发出没多久,龚学遂就被解除了青岛市长这一职务。今天的《发现青岛》,我们就来说说龚学遂。

祖上是万历皇帝封的“医林状元”

龚学遂(1895年~1968年),龚学遂,名伯循,又名志仁,江西省金溪县人。从史料上来看,他有着较为显赫的家世。

在金溪县合市镇霞澌龚家村,到现在都保存着关于龚氏的不少文物,如龚廷贤墓、“燕翼贻谋”居、官帽井等,这些明清古建筑大都是为了表彰龚氏先辈的功勋。在明代,龚氏医术传家,龚信祖孙三代为宫廷御医,享有盛誉其中龚廷贤医术尤为高超,万历皇帝特赐双龙“医林状元”匾额一块给他,是江西省历史上十大名医之一。晚清,家族中的龚致和弃农经商,发迹于景德镇,后来主要从事瓷器贸易,相继在汉口、四川、天津、西安等处开设10多家分号,并参与瓷器外销,还开设有钱庄。

但龚学遂出生时,家道已经中落。《金溪文史》第二辑刊有龚学遂的研究资料,里面提到“龚学遂从小到大,读书的经费总算勉强维持过去了。后要留学日本,因经费不足无法东渡,于是四处张罗,告贷亲友,但所得无几,一时呆在九江发愁”。可见此时的龚家已不似当年富有。

人情冷暖在龚学遂筹钱留学一事上表现得很明显。反倒是一位外人帮了他的忙,这个人是他的同乡,叫吴会昌。吴会昌力气大,文化水平低,在九江一家书店搬运货物,省吃俭用,积有存款200元,听说龚学遂想赴日留学,苦无经费,慨然念及金溪同乡、疏财仗义,乐意资助。吴会昌主动找龚学遂,表示愿将200元,无偿赠送。于是 ,龚学遂才得以飘洋过海,赴日留学。

吴会昌借钱给龚学遂,对他是莫大的恩情。因为留学,龚学遂开始踏上仕途,后来龚学遂也给吴会昌以极大的回报,让吴会昌当了江西建设银行临川分行首任经理。这时吴会昌快60岁了,又一点业务不懂,全是会计主任负责 ,自己拿着高薪又嫖又赌,好不逍遥。

蒋介石为啥看上他

1924年6月,龚学遂于日本东京帝国大学矿山学科毕业,回国后,经历了人生的一大转折。

翻看龚学遂的简历我们可以看到,他的起点并不高。他先在萍乡、抚顺、开滦煤矿任练习生,后在南浔铁路公司,南京农矿部、铁道部任职。关键的一跃是在1930年12月,这一年,他青云直上,任江西省政府委员兼江西省建设厅厅长。

龚学遂是怎么实现这一转折的呢?自然是因为有贵人相助,这个贵人是谁呢?蒋介石。

关于龚学遂受蒋介石重视,有两个版本,一略一详。

较简略的版本出自刘仰东的《六十年前的另一次“和平之旅”》,内中说:“龚学遂本是昆明一家工厂的总工程师,抗战期间,蒋介石有一次到该工厂视察,龚学遂明知蒋介石要来,并不去迎接,而是穿上一身油污的工作服‘坚守’岗位,蒋介石问及总工程师时,他才满头大汗地跑来。蒋介石后来在多个场合提到这位‘认真工作’的总工程师。龚学遂从此青云直上,直至当上了青岛市长。”这个说法很可能有误,因为龚学遂在1930年就当上了江西省建设厅厅长,那时抗战还没爆发,怎会抗战期间还担任什么总工程师呢?不过话说回来,龚学遂确实是因为会来事也会做事才被蒋介石另眼相待的。

另据江西文史专家金邑昌先生研究,龚学遂在日本留学期间,与亲日派张群(时任国民政府外交部长)间接拉上了关系。因此,他当了南浔铁路局长。1935年蒋介石设有行营在南昌,他从武汉到九江,由九江乘专列火车去南昌行营。龚学遂以铁路局长的身份,恭恭敬敬于九江车站迎候蒋介石。与蒋介石同行的还有江西省主席熊式辉。当专列开赴南昌时,龚学遂随车坐在驾驶员侧,注视护送。专列至南昌牛行车站,停下,龚学遂又肃立于蒋介石车厢外迎送,彬彬有礼。蒋介石这个人,特别看重细节,因此对龚学遂产生了兴趣。据说蒋介石下车时对龚学遂注视良久,问:“你不是九江铁路局局长吗,也来南昌?”龚学遂答:“我随车坐司机室监视行驶,确保专列安全。”蒋介石问龚学遂的学历,当得知他在日本东京帝国大学毕业时,便默然若有所思,心中已存爱才之意。后来,熊式辉要修全省公路,向中央反映,江西无建设专门人才,要求上面派员。蒋介石马上指示熊式辉,以南浔铁路局长龚学遂调任江西省建设厅厅长。

龚学遂走马上任后,立刻组织工程人员勘测公路,开工兴筑。蒋介石对龚学遂才华极其嘉勉,颇为器重。但又遭到熊式辉的嫉妒,对龚学遂的工作百般刁难,生怕他做出成绩,青云直上,超过自己。龚学遂不得已于1936年提出辞职,当时蒋介石在庐山避暑,闻报后,即电龚学遂约见于庐山。熊式辉闻电大惊,先龚学遂至庐山,打探消息 。龚学遂拜见蒋介石后,历数熊式辉之所为 ,蒋介石未置可否。最后,蒋介石表示,决定成立南昌市 ,由中央直辖,“我已电中央命尔为首任市长”。

彩绘名家送他《钟馗神威图》

1937年7月,龚学遂调任南昌市长。他刚上任,就收到了一份礼物(礼品瓷)——《钟馗神威图》。礼品瓷,即作为馈赠品、纪念品的一种瓷器。礼品瓷具备两个基本特点:一是图案纹饰紧扣主题;二是铭文题款标注准确。正因为如此,它具有很高的历史价值、艺术价值和收藏价值。

南昌彩绘名家刘希任绘粉彩《钟馗神威图》瓷板画是在特定历史时期下根据主题需要,运用传统题材进行再创作的优秀范例。画面系钟馗穿黄袍,坐于芭蕉树下,背靠洞石,手托下颚,神态坚毅威严,冷眼看着身旁小鬼手中捧着的官帽。右上部行书题记“钟馗神威图 民国二十六年(1937年)七月龚学遂先生雅赏,南昌乐隐山人刘希任敬赠”,落红彩行书阳文“希任”印。

李奇在《漫话礼品瓷》一文中说,此作品的创作时期正是抗日战争爆发伊始,国难当头,作为送给南昌新任市长的贺礼,刘希任对传统的钟馗形象进行了大胆改造:第一,钟馗穿黄袍,有别于传统的钟馗着红袍,黄色象征高贵、华丽,表示作者对新任市长的恭尊;第二,对钟馗面部及毛发的细致描绘借鉴了西洋绘画的写实画法,富有明暗的光感,有别于用写意手法表现钟馗面部特征的传统套路;第三,一改钟馗头戴官帽的传统形象,而将官帽置于小鬼手中,此举具有特别的寓意,以钟馗喻龚学遂,以小鬼喻日本侵略者,作者寄望为官者不要卖国求荣,应像钟馗一样杀鬼镇邪,保家卫国。整个作品图案、纹饰紧扣主题,体现出强烈的爱国主义精神和震人心魄的艺术感染力。

龚学遂任南昌市长期间,还真做了不少实事。据史料记载:“龚学遂任南昌市长,推行新生活运动,重视城市建设。在其主持下,市政委员会下设总工程师室。龚学遂在离任时,南昌市政建设翻修8条马路,先后建成南昌飞机制造厂、南昌交通大厦(今民德路邮政大楼)等。”

但终因与熊式辉关系紧张,龚学遂后调离南昌,任西南运输处长,后担任交通部次长、大连市长等要职。可谓官运亨通,飞黄腾达。

倒数第三任国民党青岛市长

受到蒋介石的重视,龚学遂的官位一路走高。1948年7月21日,龚学遂出任青岛市长。

这时,解放战争三大战役即将打响,龚学遂内心的焦灼也可想而知,难免对自己的前途感到忧虑。特别是到了1949年1月,辽沈战役已经结束,平津战役和淮海战役也到了尾声,整个北方已经是解放区了,龚学遂的内心肯定受到了极大的刺激。

当时,山东大部分地区已经解放,青岛沦为一座孤岛,龚学遂曾对路过的南京人民和平代表团说,解放军距离青岛最近的海路,是八公里外的黄岛,最近的陆路,是几十华里之外的即墨。两军的瞭望哨都相互看得非常清楚,但基本互不相犯,处于一种对峙状态。正是在这种情况下,他决定私下和共产党谈判。

中央档案馆现存有一份中共华东局发给周恩来、董必武和中央社会部,报告龚学遂派人谈判投诚一事和我方打算的电报 。日期是1949年1月28日。周恩来亲自起草电文,称“龚学遂为市长,无军权,不可能直接发动投降,他所能做者只是在目前推延将一切工厂和物资南移,并供给重要情报 ,在美蒋军撤退时保证不破坏任何建筑、工厂、机器、物资和档案图书,在紧急时应负责推动刘安祺(国民党第十一绥靖区司令官兼青岛警备区司令)或其他军事负责人员迅速放下武器,实行投诚,龚如能实现上述条件,我自可给以将功折罪的保证。此外,不必对龚作过高要求。”

事实上,当时青岛的军权确实不在龚学遂手中,他也不可能率军队投诚,周恩来的判断非常符合青岛实际情况。可惜的是,私下谈判进行不久就走漏了风声,龚学遂便向国民党元老吴铁城写信,辞职不干。并交待秘书由银行支款用小车秘密护送共产党和谈代表出境。

1949年2月,龚学遂不再担任青岛市长职务,之后的不到半年时间,国民政府又委任了两名青岛市长,也就是说,龚学遂是倒数第三任国民党青岛市长。

此后,龚学遂隐居上海。解放后,龚学遂应邀列席了全国政协第一次会议,并长期在山东工作。特约撰稿 田野

[编辑:夜楼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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