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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6 08/30 10:4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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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市信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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田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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汉代大儒庸谭是青岛人 没有他就没有《孟子》

没有胶东大儒庸谭就没有《孟子》乾隆曾命胶州知州给他修祠

在中国历史上,有一批学者对文化的传承起了极为重要的作用,广为人知的一位是东汉才女蔡文姬。蔡文姬归汉后,凭自己超强的记忆力,把父亲蔡邕散佚的四千余卷书中的四百篇默写出来,一时传为佳话。

说起来 ,青岛历史上也有这样一位大学者,他在文化领域所起的作用比蔡文姬还要大。我们读的《尚书》、《论语》和《孟子》,如果没有他的传承,恐怕不是今天这个样子 。他的名字叫庸谭。

庸谭一生都没有入仕,一门心思从事学术研究。因为为人低调,一般人可能对他知之甚少。今天的《发现青岛》,我们就来说说这位延续中华传统文化的大儒。

他是古文《尚书》的正宗传授人

庸谭(生卒年月不详),西汉胶东国(辖域包括今胶州)人。庸谭从青年时代便研究经学 ,从青年到中年这段时间,曾到外地寻求“真经”。晚年,贫困潦倒,在胶州老家度过人生最后时光。庸谭,被称作“胶东庸生(“生”是尊称)”、“胶东大儒”。对于庸谭的一生,历史资料中记载并不多,我们现在所能知道的是,他大概生活于汉宣帝时期,即公元前74年到公元前49年,对古文经学的传承起了重大作用。

何谓古文经学?那是区别于今文经学的一门学问。要想知道这二者的区别,我们就有必要说说汉初的学术环境。原来,秦始皇“焚书坑儒”时规定,天底下有敢私藏《诗经》、《尚书》和百家文献的,都应该到守尉那里烧掉它。如此严苛法令,这就使得先秦的儒家典籍,大多毁于火烬,失于流散。汉初,《尚书》等儒家典籍都是秦朝老儒口授下来的,笔录的文字用的是当时流行的隶书。

公元前156年,汉景帝即位,这时鲁恭王刘馀扩建宫室拆除孔子故宅,在壁中也发现了《尚书》,但是这本《尚书》是用古籀文写的,而且内容比秦朝老儒所授还多出16篇。人们为区别这两种《尚书》,便将隶书书写的称为“今文经”,古籀文书写的称为“古文经”,研习前者即为今文经学,研习后者即为古文经学。

今文经学和古文经学不仅所用《尚书》的书写文字、篇数不同,而且对孔子的评价、对经书的认识、对经书的研究方法等也大相其异,但他们都自视正宗,独立传承,互相指责,由此埋下了以后一千余年两派争论不休的导火索。

古文经学和今文经学之间的利弊,我们不做探讨。我们要说的是它的传承。因为当时朝廷大力提倡今文经学,所以研究古文经学的人少之又少,而庸谭就是其中的一个。第一位整理古文《尚书》的是孔子后裔、时任博士(汉代太学的教师)孔安国,他将古文改写为隶书,并为之作“传”,成为“尚书古文学”的开创者。司马迁曾向他求教,在《史记》里引用的《尚书》原文都取自“古文”。

据《汉书·儒林传》记载:“孔氏有古文《尚书》,孔安国以今文字读之……授都尉朝,都尉朝授胶东庸生。”可见,庸谭是古文《尚书》的正宗传授人。

发展到后来,古文经学终于成为一门显学,直到近代,依然有大批学者不断研究探索。可以说,如果没有庸谭的传承,就不会有古文经学后来的发展。

传承《齐论语》,口述复制《孟子》

除了对古文经学的传授起了重大作用之外,对于儒家典籍的流传,庸谭也助力颇多。这里我们简单说两本书——《论语》和《孟子》。

《论语》和《孟子》是儒家的重要典籍,位列《四书》之中,在古代是读书人的必看之书。说来也奇怪,汉朝初年的《论语》和我们今天看到的《论语》很不一样,当时的《论语》分成《鲁论语》、《齐论语》两个流派。《鲁论语》为20篇,主要在鲁国流传;《齐论语》分为22篇,主要在齐国流传。《齐论语》比《鲁论语》多出《问王》和《知道》两篇。庸谭正是《齐论语》的传人之一,胶州市博物馆文史研究室主任郑文光在《庸生》一文中称,庸谭跟王吉、宋畸、王卿、贡禹、五鹿充宗是同学,他们都是传习《齐论语》的大师。

庸谭的弟子张禹,先学了他传授的《齐论语》,后来又讲习《鲁论语》,他把两个本子融合为一,而篇目沿袭《鲁论语》,称《张侯论》。张禹为汉成帝的师傅,地位尊贵,因而他的本子为当时一般儒生所尊奉,汉灵帝时所刻的《熹平石经》就采用《张侯论》。东汉末年,著名经学家郑玄又参考《张侯论》,结合另一派的《古论语》,编定了今《论语》,并加以注释,这才有了我们今天看到的《论语》。不夸张地说,没有庸谭,就没有今天的《论语》。

至于《孟子》一书,庸谭做出的贡献就更大了。今人读《孟子》,无不为其洒脱的文风,深奥的道理所折服,殊不知这样一本儒家经典差点面临失传的命运。秦朝时期,秦始皇“焚书坑儒”,到了汉朝,《孟子》的正本已经找不到了。出于对民族文化的挚爱和执着的追求 ,庸谭决心凭记忆将《孟子》默写整理出来。在当时,资料缺乏,文化落后,能完成这个浩大的工程,谈何容易?于是,庸谭迁居胶州砚水湖畔闭门谢客,著书立说。后来妻子死了,家境也败了,他便和女儿一起成年累月在砚水湖前的草庐里写作。再后来,庸谭不幸双目失明,他就口述由女儿执笔,终于在他70岁的时候,完成了《孟子》的“复制”工作。

庸谭和胶州砚水湖

说了这么多庸谭的功绩,可关于他个人的情况后人知之甚少。因为庸谭一生都不做官,只是潜心研究学问,生前几乎没留下任何故事。也许是民间对他太过崇敬,围绕着他的居住地,流传下不少传说。

庸谭,祖籍胶州,人生多半时间在胶州度过。我们就着重说一下胶州的庸生古迹。

胶东国西南部边境,即现在胶州市北关街道办事处的砚里庄、庸村一带,据说是庸谭生前的居住地。砚里庄相传为庸谭著书洗砚处,古有祠而今废。而庸谭洗砚的泉水就是今砚里庄村北的砚水湖。青岛文史专家姜茂森在《“胶东大儒”庸谭》中说,昔日与庸谭朝夕相处的砚水湖,鱼群成片,他在世时,贫困潦倒,即使揭不开锅,也不准家人捕鱼。庸谭胸中读书万卷,但他从来不目空一切,对家乡人十分谦卑,深受百姓爱戴。庸谭去世后,他的名声才被世人所知,汉初文化复兴,砚水湖成为庸谭代名词,“胶东大儒”渐渐由人变成了神,连砚水湖也跟着神圣起来。胶州知州冯云鸳有诗云:“牛马到此不敢饮,士人谓君有神灵。”每逢大旱,乡亲都会聚于庸生祠前祈雨。清乾隆五十一年(1786年),乾隆皇帝慕名来到砚水湖,砚水湖留下的庸谭文化遗迹让他感叹不已,临别时下圣旨,命知州张玉树重修庸生祠,预备再访,庸生祠被扩大规模重建,也奠定了庸谭的历史地位。光绪十九年(1893年),庸生祠又得到重修,胶州知州宋森荫为此撰写《庸生祠碑文》。

还有一些文化名人特意到砚水湖旁居住,以感受庸谭的生活气息。明清年间,胶州大户众多,人才辈出。曾在兵马司任职的赵完壁,按察御使匡翼文,山东巡抚胡缵宗,兵部尚书刘应节,礼部尚书董其昌,监察御使、江南九省巡漕、浙江巡按匡兆兰,历任靖海县令、怀庆府同知的法寰,礼部道台张若麒,著名的书画家高凤翰等,每来胶州探亲访友,必至砚水湖逗留祭祀,切磋学问。

这里面最著名的要数高凤翰。高凤翰是“扬州八怪”之一、庸谭的同乡,他对庸谭推崇备至。高凤翰曾来到砚里庄一带,瞻仰庸谭的墓地 ,感慨万千地为他赋诗一首:“汉家遗冢庸生碣,千年抔土余蚁垤。我来经行古墓门,下马再拜独呜咽……”后来,高凤翰干脆在砚水湖畔扎了草庐,还留诗一首:“肃穆临野水,苍茫落照前。何年辞旧侣?此日贮荒烟。月黑魂应到,云沉墨未干,萧萧蒲叶冷,底事亦情牵?”为砚水湖留下一段佳话。

神仙路的传说

在砚水湖的西边,有一条宽约一米,南北走向笔直的人行道,名“庸生古道”,又称“神仙路”,为永乐“胶州八景”之一。自然,此路也跟庸谭有关。

庸谭在砚水湖畔结庐为居,默写整理《孟子》,这期间谢俗客不谢骚客。在草庐不远处,有一个计斤庵,张禹年轻时就住在这里,他早就听闻庸谭大名,拜庸谭为师,学《齐论语》。张禹不仅记忆力特好,也很有悟性,庸谭草庐的门就永远为张禹打开,两人在一起经常切磋到半夜。张禹要回家时,庸谭总是携手相送,依依不舍。等张禹到了计斤庵,又觉庸谭一人走路不放心,坚持将老师送回草庐。有时候来回相送,直到明天,就这样,两人走来送去,就走出了一条小路。

传说庸谭和张禹的深厚情谊感动了玉皇大帝,下了一道圣旨,不准在他俩来回的路上下雾下霜。从此,这条从砚水湖通往计斤庵的道上再也不见云雾和冰霜,被后人称为“神仙路”,庸谭被人们尊崇为神仙。就在今天的胶州,人们还时常谈论着庸谭与张禹深厚的友谊,从砚水湖通往计斤庵的道上至今也不见云雾和冰霜,成为当地的一道独特的风景。

庸谭死后,民间流传两处给他修建的祠堂,一处在平度,一处在胶州。据康熙《平度州志》记载,平度东北乡的青山山麓有庸生庙。又据《胶州志》,胶州城北也有庸生庙,还有庸生墓,并有庸姓村。

名传天下的庸生祠,几经世事变迁,如今塑像、墓穴都不复存在,只剩下断垣残壁,几段石碑依稀追忆昔日辉煌。庸谭的后人是否还在胶州呢?据传胶州砚里庄和南庸村里的贤姓,就是庸谭的后人。

[来源:城市信报 编辑:夜楼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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