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号山：当智能推荐被“下毒” 我们还能相信AI的答案吗？

在今年的3·15晚会上，利用GEO（生成引擎优化）技术给AI“投毒”，“驯服”并操控AI的业务被曝光。从事该项业务的服务商号称，用户只需要支付相应的费用，它就能够在各大主流AI大模型里，让客户的产品榜上有名；让客户的商品广告成为AI模型给出的“标准答案”。

GEO是Generative Engine Optimization（生成引擎优化）的简称，这项技术是针对生成AI环境的内容做出优化策略，其核心目标是从传统SEO的“争排名”转向“争答案”，通过结构化内容建设、权威信源打造等方式，让品牌信息被AI优先抓取并融入生成答案中。

根据记者的调查来看，这项本应优化信息分发的技术、更好的服务于人的技术，正被异化为危险的营销工具，我们向AI询问“智能推荐”时，得到的很有可能并非基于客观的测评，而是被精心制造、“夹带私货”的答案，甚至还会接收到虚假的信息。

GEO的技术初衷无可厚非——帮助企业更好适应当下AI时代的信息分发，让更加优质的内容被有效抓取，走到大众的眼前。然而，“力擎GEO优化系统”这样的软件能够一次生成10篇宣传软文，还能杜撰用户反馈以及伪造评分，并让虚构的产品跻身推荐榜单，由此可以看出这背后的技术，已完成从优化到操纵的危险蜕变。

令人感到意外的是，这些服务商竟毫不避讳地使用“投喂”“投毒”等类似的形容词汇。在他们看来，AI大模型无非就是可以被驯化、被“洗脑”的一种工具，只要持续不断地输入特定信息，就能让AI“乖乖听话”，让商业利益取代客观事实，成为大模型输出的底层逻辑。在AI时代，只需花费“几百万投点毒”，就能在大众视野甚至是有限的推荐位中抢占一席之地。这种低成本高回报的诱惑，导致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企业参与了这场“投毒”竞赛。

当我们越来越依赖AI辅助决策时，得到的却有可能是早已被商业资本扭曲过的“标准答案”，AI推荐的可信度被透支，用户的知情权被剥夺，最终换来的会是社会资源的消耗，行业的公信力，以及信息生态陷入被反复治理的怪圈。

技术的每次进步，都会伴随着新的博弈。面对此次曝光的AI“投毒”游戏，没有任何人会是局外人。当AI的答案不再客观可靠，我们失去的不仅是一个工具，更是一个信任窗口。更值得深思的是，在追逐极致的商业利益路上，能否不再以牺牲真实性作为的代价？保持对初心的敬畏，或许是我们不该丢失的底线。

信网评论员 李源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