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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地渔民弃捕上岸 难找退路南姜码头成川人码头

2017-07-27 09:26:25
责任编辑:光影

原标题:南姜码头的"川音":只恐舴艋舟载不动许多乡愁

休渔期里的南姜码头,人烟寥寥。进入7月以来,常有雾气笼罩低空,往海上望去,蒙蒙一片。海水的咸腥味终日搅和在潮湿的空气里,渔船寂寞地停靠在岸。

这里的200多条渔船七成以上属于四川渔民,南姜码头几乎成为四川人的天下。然而这并不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。海洋渔业资源的匮乏持续加剧,出海捕捞越来越艰辛,本地渔民纷纷弃捕上岸,这些四川渔民却一直被“拴”在船上。

他们还没有找到退路。从上世纪80年代末开始,四川老乡们一个带一个地来到南姜码头,在这里制造了一个庞大的四川人集群。码头所在的姜哥庄住了3000多名四川人,其中八成以上来自资阳市。受拆迁改造影响,姜哥庄本地居民正在陆续搬离,外来的四川人成了村子里的留守者:他们不知道放弃出海能做什么,也不知道离开码头住到哪里。

我们的城市里有很多这样的外来谋生者,背井离乡辛苦打拼。他们会获得更好的生活,在参与城市变迁的过程中实现梦想,改写命运,也可能会被疾速发展的城市抛在身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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渔民在岸上修船,这是每年休渔期里要做的头等大事。

海上谋生

渔民从来无法掌控出海一趟的收获,老宋说,“出海是要讲海运的,和经验、技巧没多大关系。”收获多与少,都被他们当成海洋对其辛劳的馈赠。

7月的一个下午,浓重的雾气模糊了海与岸的界限,叮叮咣咣的声音回荡在南姜码头,渔民三三两两地在岸上修船。这是每年休渔期里,渔民要做的头等大事。

老宋把木船的船身一寸一寸地刷上黄色的桐油,在缝隙抹上泥灰,用凿子往里凿进细细的麻绳。“船用久了会破,把缝都填上,修好才不渗水。”修补工序完成后,船至少晾晒一个月,等到开海的时候重新披挂上阵,划入蔚蓝海面。

在码头上,老宋被大家称为“大胡子”,但是最近天热,他把原本茂密的胡子都刮掉了,皮肤黝黑、眉目温和的脸显露出了更清晰的轮廓。渔船是他两年前买的,各种东西配备齐全,花了将近20万,几乎是他全部积蓄。

1998年,老宋28岁,在四川资阳老家与父母、妻儿艰难度日。“说起来难过,住在山上,靠种地过日子,我们那里缺水,收成不好就没吃没喝的。”困顿往日一被翻开,老宋不由心酸。在温饱线上苦苦挣扎之时,姐夫给他指了一条门路:到青岛去,出海打渔。“他已经在这里待过几年了,说能挣到钱。”老宋心动了,很快便带着妻子来到南姜码头“讨生活”。

出海不比种地轻松。受季节、天气和休渔期的影响,一年里,渔民有100多天漂在海上。他们通常凌晨走,下午归。在暗夜逐渐转向白昼、天与海的蓝色渐渐明亮的过程里,渔船下网、收网,漂远、返回。渔民从来无法掌控出海一趟的收获,老宋说,“出海是要讲海运的,和经验、技巧没多大关系。”收获多与少,都被他们当成海洋对其辛劳的馈赠。

“舍得吃苦”是杨燕对丈夫王营最赞赏的品质。每个新手渔民首先需要克服的难题是晕船,已经在南姜码头待了23年的王营,刚开始整整晕了三年船。但这从未影响他顽强地出海,“吐了又干,干了又吐,在船上也不吃饭,回来整个人就像虚脱了一样,但休息一下就好了,第二天接着干,时间长了也就不晕了。”由于长年被海水浸泡,他的手掌总是肿胀,每逢阴雨天气,关节隐隐作痛。

比起身体上的劳累,杨燕更担心丈夫的安全。出海打鱼的人家都清楚,这是一项危险的工作。男人们的渔船满载海鲜靠岸后,女人们开始在岸上拣货。每个等待丈夫归来的下午,杨燕站在码头上望向海面,心里止不住地忐忑。海上时起风浪,船随着海浪一起一落,浪一高、船看不见的时候她最紧张,直到船靠岸才能放下心来。

杨燕16岁和王营从资阳来到青岛,是老乡带过来的。“在老家种地只够吃,没得剩。我们没什么文化,只能靠下苦力挣钱,能有吃有剩就行了。”在码头,这个朴素的梦想不难实现,辛苦、危险是必须付出的代价,杨燕说,他们认得清这个道理。[编辑:光影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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